最近跟所上一位老師(也是業界資深譯者)聊到「編輯改稿」的問題,其實還滿感慨的。
在學校裡,老師帶著學生從實作、理論探討不同的翻譯策略,討論作者究竟想表達什麼,想辦法更傳神地表達作者的用心。

但真的進了業界,客戶說了算。如果是翻譯書籍,編輯就是客戶。編輯說你沒忠於原文,就是沒忠於原文;編輯說你翻得不好,就是翻得不好。至於評斷的標準在哪裡?在編輯心裡;如果你運氣比較不好,標準可能放在編輯的主管心裡--編輯與主管的標準可能不一樣,不過倒霉的還是食物鏈最底層的小譯者。

我遇過編輯氣急敗壞地對我說:「連我英文不好,都看得出你翻錯了!」

這句話很耐人尋味。如果你英文不好,怎麼知道我翻錯了?唯一的可能,就是翻字典、翻文法書,查出來發現我的字句不符書裡的標準定義。如果翻譯真的只是用文法規則重組字典裡的定義,眾家譯者都可以準備轉行了。反正Google翻譯比我們更「忠於原文」,又何必苦苦地「體會作者用心」、「感受行文氣勢」?

以前遇到告訴你哪裡翻錯、改稿改得滿江紅的熱血編輯,會覺得是遇到貴人;但現在,我很難再這麼肯定。有時候,方向錯了,花再多力氣也只是浪費。

或許說來消極,但經歷過一些事後,難免比較傾向跟「願意相信我」的客戶合作。教育客戶往往要看機緣;而我,寧願把時間拿來多翻幾本好書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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